驚!唐山大地震竟是「人禍」所致

  1976年7月28日3時42分,唐山發生了一場震撼世界的毀滅性大地震,全市建築頃刻間化為一片廢墟。

  唐山大地震是1976年7月28日發生在中國唐山的特大地震。1976年7月28日北京時間03時42分53.8秒,在中國河北省唐山、豐南一帶(東經118.2°,北緯39.6°)發生了強烈地震,中國政府宣稱強度是裡氏7.8級,震中烈度XI度,震源深度22公里。有感範圍廣達14個省、市、自治區,其中北京市和天津市受到嚴重波及,地震破壞範圍超過3萬平方公里。造成24.2萬人死亡,16.4萬人重傷,倒塌民房530萬間,直接經濟損失54億元。

  當日07時17分20秒和當日18時45分34.3秒,分別於河北省灤縣和天津漢沽發生兩次較強烈餘震,餘震的震級分別為裡氏6.2級和裡氏7.1級。兩次餘震很大程度上加重了唐山大地震造成的經濟損失,並使得很多掩埋在廢墟中等待救援的人被繼續倒塌的建築物奪去生命。

  前期:1967年10月,時任地質部部長李四光,在國家科委地震辦公室研究地下水觀測的會議上指出,“應向灤縣、遷安地區(屬唐山地區)做些工作。如果這些地區活動的話,那就很難排除大地震的發生。”

  李四光(1889年 - 1971年),中國著名地質學家,湖北省黃岡縣回龍山香爐灣人,蒙古族。首創地質力學。中華民國中央研究院院士。

  1905年赴日本留學,先後在弘文學院、大阪高等工業學校學習。1911年回中國。1912年赴英國伯明翰大學學習地質學,1919年獲碩士學位。同年回中國,任中華民國北京大學地質系教授兼系主任。後再赴英國深造,1927年獲伯明翰大學博士學位。同年回中國,後在南京參與創建中華民國中央研究院,並任地質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直至1948年。

  1932年李四光出任國立中央大學(1949年改名南京大學)代理校長。1949年後,歷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全國地質工作計劃指導委員會主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國家地質部部長。1952年曾任北京地質學院首任校長。195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

  1976年初/距唐山大地震不到半年

  唐山市地震辦公室負責人楊友宸,綜合唐山市40多個地震台、站的觀測情況,在唐山防震工作會議上做出了中短期預測:唐山市方圓50公里內,1976年7、8月份或下半年的其他月份將有5到7級強震發生。

  1976年7月6日/距唐山大地震22天

  開灤馬家溝礦地震台馬希融正式向國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和開灤礦物局地震辦公室做出短期將發生強震的預報。

  1976年7月7日/距唐山大地震21天

  山海關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組向河北省、天津市和唐山地區地震部門發出書面預報意見:7月中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陸地有6級左右地震。

  1976年7月14日/距唐山大地震14天

  北京市地震隊電告國家地震局,出現七大異常,要求立即安排時間聽取匯報。北京、天津、唐山、張家口和渤海沿岸的群測群防經驗交流會在唐山召開。國家地震局副局長查志遠等近百名中國地震界官員、專家到唐山二中參觀地震科研小組的工作。

  唐山二中田金武老師鄭重發出地震警報:1976年7月底8月初,唐山地區將發生7級以上地震,有可能達到8級。趙各莊礦地震台姜義倉在唐山市地震辦公室會商會上正式提出:唐山即將發生5級以上破壞性地震。

  1976年7月16日/距唐山大地震12天

  樂亭紅衛中學向唐山地區地震辦公室、河北省地震局唐山監測中心台發出書面地震預報意見:7月23日前後,我區附近西南方向將有大於5級的破壞性地震發生。

  1976年7月22日/距唐山大地震6天

  山海關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組再次向河北省、天津市、唐山地區地震部門發出書面預報意見:7月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陸地有6級左右地震。

  1976年7月26日/距唐山大地震2天

  國家地震局汪成民等一行15人到北京市地震隊聽取匯報,北京隊提出,發現臨震七大異常。

  1976年7月27日10時/距唐山大地震17小時

  國家地震局副局長查志遠等人聽取了國家地震局分析預報室京津組長汪成民等的匯報。之後,查志遠決定,下週一開會研究一下,讓汪成民等先去廊坊落實水氡異常。

  1976年7月27日16時/距唐山大地震11小時

  呂家坨礦地震辦公室的趙聲和王守信兩人通過電話向開灤礦務局地震辦做了緊急震情匯報:第二個峰值一直在上升、上升、上升……

  1976年7月27日18時/距唐山大地震9小時

  開灤馬家溝礦地震台馬希融向開灤礦務局地震辦公室做出強震臨震預報:“地電阻率的急劇變化,反映了地殼介質變異,由微破裂急轉大破裂,比海城7.3級還要大的地震將隨時可能發生。”

  1976年7月28日3時42分53.8秒

  唐山發生裡氏7.8級大地震,超過24萬人在地震中遇難。

  地震造成的大規模傷亡和損失主要歸結於地震發生的時間和突然性。唐山地震沒有小規模前震,而且發生於凌晨人們熟睡之時,使得絕大部分人毫無防備。

  唐山被認為地處地震災害發生率相對較低的地區。很少建築擁有較高抗震級別,而且整個城市位於相對不穩定的沖積土之上。

  1975年海城地震發生後,京、津、唐地區受到地震預報有關部門監視,並一直持續到唐山地震發生之前。中國政府最終沒有得到來自國家地震局方面提供的短期地震預報,以致唐山市最終對此地震沒有積極預防。

  河北省青龍縣在全縣範圍內採取了預防措施,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防震減災效果。全縣無一人直接因地震喪生,僅一人因心臟病突發死亡。

  地震摧毀了方圓6至8千米的地區。許多第一次地震的倖存者由於深陷廢墟之中喪生於15小時後的7.1級餘震。之後還有數次裡氏5.0至5.5級餘震。在地震中,唐山78%的工業建築、93%的居民建築、80%的水泵站以及14%的下水管道遭到毀壞或嚴重損壞。

  地震波及唐山附近許多地區,秦皇島和天津遭受部分損失,在距震中140千米的北京,也有少量建築受損。在如西安般遙遠的城市甚至都有震感。

  官方提供的死亡數字為242,419,其它數據或數倍於此。是現代死亡人數第二的地震,僅次於2004年印度洋大地震。

  時值文化大革命,震後中國政府拒絕國際援助。這在今天看來是不可思議,在當時卻豪情萬丈。1976年,中國依然處於極左思潮氾濫成災的“文革”時代,我們是社會主義大國,別的國家發生災害,我們要發揚國際主義精神,援助他們;而我們自己受災,就要自力更生,戰勝災害,重建家園,向世界證明社會主義的優越性,證明中國人民是不可戰勝的。在這樣一種社會和政治思潮之下,接受國際救災援助無異於放棄自力更生的原則,乃至否認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是向西方示弱。

  訪唐山大地震倖存者:我總有一種犯罪感

  劉占武,這位當年唐山地震監測工作的主要負責人、唐山大地震的倖存者,事隔20多年後終於說出埋藏心底的秘密:

  劉占武,1976年任河北省地震局唐山監測中心台業務組組長。從1979年起,擔任中心台台長,直至2002年退休。 這位當年唐山地震監測工作的主要負責人、唐山大地震的倖存者,事隔20多年後終於說出埋藏心底的秘密,為張慶洲調查唐山地震漏報真相提供了鮮為人知的內容。

   劉占武也是錢鋼《唐山大地震》一書中的人物。錢鋼描述了震後受傷的劉占武被群眾唾棄的過程,這部分的小標題是“‘餓死他們!’‘疼死他們!’‘槍斃他們!’”。

  記者:請介紹一下唐山大地震之前,唐山地區的地震監測情況。

  劉占武:當時唐山地區監測地震的機構有兩個,一個是我們唐山監測中心台,還有一個是唐山地震辦公室。我們中心台是專業隊伍,唐山地震辦公室管轄唐山市市區範圍內的地震台,是業餘地震監測隊伍,負責人是楊友宸。我們兩家是平行機構,兩家上面還有一個機構,是唐山地區地震辦公室。

  楊友宸這個人非常能幹。他東奔西走,在唐山市建起了幾十個地震監測台站。遺憾的是,地震前不久,他被弄到干校去了。

  記者:地震前,你們掌握了哪些情況?

  劉占武:我們管轄的昌黎后土橋地震台的地電阻出現了明顯變化,特別是到了1976年上半年,地電阻率值下降得相當快,很不正常。我們先後到昌黎后土橋地震台檢查了3次,線路沒有問題,也排除了干擾。

  記者:聽說楊友宸下轄的地震台站很多出現了異常,而且有的台站還做出了明確的地震預報?

  劉占武:是。唐山二中的地震台、唐山八中的地震台、馬家溝礦地震台都和我們交流過震情。山海關一中的呂興亞老師、樂亭紅衛中學侯世鈞老師還發出了地震警報。楊友宸下面的地震台站真的很厲害。呂興亞預報:山海關西南100公里左右的地方(正好是唐山南火車站附近),7月底8月初將發生6到7級地震。侯世鈞預報:7月23日前後,唐山將發生6到7級地震。

  記者:呂興亞和侯世鈞的地震預報報給你們中心台了嗎?

  劉占武:報給我們了。

  記者:接到他們的預報之後,你們是怎麼做的?

  劉占武:我們向上級機構,就是唐山地區地震辦公室做了匯報。當時我說,第一,應該肯定他們的大膽預報,這種探索精神是可嘉的。第二,從科學的角度來說,現在地震預報尚處於探索階段,不能說人家的預測結果完全不對。第三,我們認為應繼續觀察。

  當時已經有昌黎后土橋地震台出現異常,又有山海關一中和樂亭紅衛中學的短期預報,還有唐山二中、唐山八中、馬家溝礦等好幾家監測台站提出可能發生大震。我們收到的異常資料已經很多了,當時應該立即要求唐山地區地震辦公室組織會商,可我們當時沒有這麼做,而是提出繼續觀察,延誤了戰機。

  記者:你覺得當年唐山大地震漏報的原因在哪裡?

  劉占武:沒有做好專群結合。當時對於呂興亞和侯世鈞的預報,我也是將信將疑,有點看不起群測群防的土方法,覺得他們用的是土地電,只能打到地下幾米深,而我們專業台用的地電能打到地下1000多米深。現在看來,他們搞了多年的監測,經驗豐富,能夠敏銳地捕捉地震信息,也積累了許多極其重要的資料,他們才是真正的專家。

  另外就是國家地震局的作用沒有發揮好。專業地震隊和地方地震工作隊是地震預測的兩條線,這兩條線的交匯點應該在國家地震局。

  記者:如果唐山大地震發生在今天,唐山災難能夠不再重演嗎?

  劉占武:很難說。

  記者:為什麼?

  劉占武:地震預測要靠兩條腿走路,專群結合。可唐山大地震以後,群測點都撤了。

  記者:既然群測群防那麼重要,怎麼反而撤了呢?

  劉占武:(沉默)。

  記者:這些事當年你向《唐山大地震》作者錢鋼說過嗎?

  劉占武:沒有。

  記者:那你為什麼20多年後又講出來?

  劉占武:我總有一種犯罪感。

  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數為何三年後才允許報道?

  20世紀80年代以前,出於對社會穩定和政治因素的考慮,我國政府以及政府對新聞傳媒的要求是,對於災難新聞須持特別慎重的態度,嚴格要求災難新聞必須積極宣傳戰勝災害的成績,反對純客觀地報道災情。

  這種對待災難新聞的理念可從1950年4月2日中央人民政府新聞總署給各地新聞機關的“關於救災應即轉入成績與經驗方面報道的指示”中窺其一斑,指示要求“各地對救災工作的報道,現應即轉入救災成績與經驗方面,一般不要再著重報道災情”。

  這種以犧牲受眾知情權為代價的災難報道思想,從建國初一直延續到80年代初期,並且牢牢控制著這一時期的災難新聞報道方法。在報道方法上,它強調新聞的教化意義,要求新聞傳媒站在如何與災難作鬥爭的角度來充分肯定作為主體——人的崇高精神和巨大力量。

  用復旦大學王中教授的話來說,當時的災難新聞報道理念就是:“災難不是新聞,抗災救災才是新聞”。這種報道理念把受眾對於災難的知情權棄置一邊,過分強調非新聞性或新聞性不強的政府和社會行為因素,給人留下一種“王顧左右而言他”、避實就虛的感覺和印象。

  20世紀70年代,我國發生了兩起重大的自然性災難,那就是舉世震驚的雲南通海大地震和河北唐山大地震。筆者考察後發現,我國當時的新聞媒體對這兩場大地震的報道,就為這一時期的災難新聞報道理念作了一個非常準確而生動的註腳和詮釋。

  1976年7月28日,河北唐山發生了大地震。第二天,《人民日報》採用新華社統稿對這一災難進行報道,其標題為:《河北省唐山、豐南一帶發生強烈地震/災區人民在毛主席革命路線指引下發揚人定勝天的革命精神抗震救災》。

  一般來說,每當災難發生時,受眾都想盡快瞭解這場災難造成的破壞程度、傷亡人數、影響範圍等,同時及時和如實的報道也便於災區盡快得到救助或防範災情的擴大及再次發生。

  可是,這則消息對地震災情的報道卻較為簡約,導語上只有十幾個字的概括陳述作為新聞由頭,而對受眾最為關心的受災情況,如房屋倒塌多少,死亡多少人諱莫如深,隻字不提,只有一句“震中地區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失”,重點卻放在人與災難作鬥爭上,即放在毛主席、黨中央和各級領導如何關懷災區人民,如何帶領災區人民抗災救災方面。

  災情被隱瞞了,受眾對這場地震的知情權被媒體無情地剝奪了。直到事隔三年之後的1979年11月17日至22日召開的我國地震學會成立大會,才首次披露唐山大地震的具體死亡人數。於是會議閉幕第二天即11月23日《人民日報》刊登來自此次會議的新聞《唐山地震死亡24萬多人》。這條轟動全世界的新聞在人們幾乎快要對此事漸漸淡忘的時候才姍姍來遲,新聞變成了不折不扣的“舊聞”逸。

  雖然雲南通海那場大地震早在1970年1月5日就發生了,比唐山大地震還要提前6年多,但外界對這場地震的知情程度遠不及唐山大地震。原因之一是新聞媒體對這一災難的報道範圍、力度、時效比唐山大地震還要遜色。

  直到事隔30年之後的2000年1月5日,雲南通海縣舉行大地震30週年祭集會時,才首次在正式場合披露這場大地震的死傷人數和財產損失情況,塵封了漫長歲月的“秘密檔案”才得以解密,重見天日。這場大地震的死亡人數為15621人,僅次於唐山大地震,是20世紀中國百大重災之一肄。

  災難降臨時,正是“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之際,在失去理智的“革命熱潮”面前,這場人類災難的真相被掩蓋起來,見諸報端的新聞,充滿了空話套話,既沒有受災地點的具體方位,也沒有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情況等,信息模糊,語焉不詳。

  翻閱了這一時期的各大報紙,我們僅從地震發生4天之後的《雲南日報》上找到了有關這場災難的新聞報道,標題為《我省昆明以南地區發生強烈地震/災區人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迎擊地震災害》。

  在其後的《雲南日報》上,我們還發現幾段令今人啼笑皆非的報道:“金家莊公社社員們揣著毛主席的紅寶書……說,地震震不掉我們貧下中農忠於毛主席的紅心”。“千條萬條,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武裝災區革命人民的頭腦是第一條。

  地震發生後,省革命委員會派專車專人,星夜兼程把紅色寶書《毛主席語錄》、金光閃閃的毛主席畫像送到了災區群眾手中……(看到紅寶書和畫像)災區群眾激動得熱淚盈眶”。

  通過考察這兩次大地震的新聞報道,我們發現,在災難性事件的報道方法上,當時的傳媒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高度一致”,而且形成了一個關於災難新聞的報道模式:“輕描淡寫的災情”+“黨和毛主席的關懷”+“災區人民的決心”。

  在這兩次大地震的報道中,甚至連有些段落、句子也幾乎是一模一樣。如果把這種報道方法納入到當代的視野中來分析,我們將無法理解當年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災難新聞報道方式以及產生這種特殊報道文體的政治動機。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於災難性事件,受眾對它應該擁有最基本的知情權,新聞傳媒應該有其最基本的新聞運作規律。然而,在那個年代這些權利和規律全被無情地剝奪了。這是一出時代的悲劇,也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新聞傳媒不堪回首的一出悲劇。

  唐山大地震後30年:中國接受救災外援的歷程

  2004年底,印度洋海嘯災難發生後,中國對受災國家和人民給予了及時、積極、真誠的國際人道主義援助。中國政府在第一時間宣佈,向受災國提供價值2163萬元人民幣的物資和現匯援助,不久後又追加5億元人民幣的救災款。這是中國政府及民間第一次對外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救災捐助。

  2005年8月,“卡特裡娜”颶風導致美國新奧爾良地區損失慘重,中國政府向美國災區人民提供500萬美元救災援助。這是中國首次向發達國家提供救災援助。

  2005年10月巴基斯坦發生大地震後,中國政府迅速提供救災款物,並派出多批搜救、醫護人員赴巴地震災區參與國際救援。

  今天,援助與被援助——這樣的國際救災活動在人們眼中是合情合理、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但如果將史書翻回30年前,卻並非如此。

  在1949年以來的歷史上,我們曾以“既無內債、又無外債”而自豪,我們曾以“勒緊褲腰帶,不靠外援,自力更生”而驕傲。當世界發生了變化,我們也發生了變化時,這一切已成為歷史,漸漸離我們遠去,許多年輕人甚至不太清楚曾經有過那麼一段往事……

  然而事實依然清晰地記錄在共和國微微泛黃的史冊中。這段歷史絕不是可有可無、無足輕重的,因為她曾經伴隨著幾代人的成長,見證著共和國近30年來改革開放的風雨歷程。歷史不應被輕易遺忘,因為我們都從昨天走來。

  1976:唐山,這座上百萬人的重工業城市,瞬間被夷為平地。整個世界都感到了來自中國的衝擊波。當國際社會紛紛伸出援手時,中國卻斬釘截鐵地說“不”!

  記憶中的1976年夏天格外悶熱,大地蒸騰著濕熱。此時被稱為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已近尾聲,只是當時人們尚不知曉罷了。4月5日,在天安門發生的一切喚醒了人們心中蘊積已久的希望。酷暑驕陽下一切都在躁動,躁動中又潛伏著不安……

  7月28日凌晨3時42分53.8秒,中國河北省唐山市仍在沉睡。

  這座河北最大的重工業城市,以佔全國萬分之一的面積和千分之一的人口創造了全國百分之一的產值,擁有全國最大的煤礦——開灤礦,可謂中國國民經濟大廈最重要的支柱之一。然而,一秒鐘之後——有如400枚廣島原子彈在距地面16公里處的地殼中猛然爆炸!

  唐山上空電閃雷鳴,大地上狂風呼嘯。這座百萬人口的城市在頃刻間被夷為平地。在地震中242769人喪生,164851人傷殘。可計算的直接經濟損失達30億元以上,而用於救災和重建的投資幾乎無法計算。

  從唐山赴京的求救人員風馳電掣地趕到中南海,一見中央領導就哭著喊:“首長啊,唐山全平啦……100萬人,至少有80萬還被壓著吶!”在場的人都哭了……

  整個華北在劇烈震顫。

  整個華夏大地在劇烈震顫。

  整個世界都感到了來自中國的衝擊波!

  在表示震驚和遺憾的同時,世界各國紛紛主動表示了援助中國的意願。

  7月28日,美國駐華聯絡處主任蓋茨原則上表示願意提供中國人所希望提供的任何援助。

  7月29日,聯合國秘書長瓦爾德海姆致電中國總理華國鋒,稱聯合國準備幫助災區人民克服這場自然災害的影響。英國外交大臣克羅斯蘭在下院宣佈:在唐山發生強烈地震以後,英國已表示願意向中國提供緊急援助和醫藥物資。

  7月30日,日本內閣會議通過了宮澤喜一外相的建議,將採取迅速發出救災物資的方針。外務省已動手準備發出藥品、衣物、帳篷等物品。宮澤外相還指示日本駐華大使孝川,要他向中國政府轉達:一旦中國方面做好接受的準備,就將發送。

  地震過去了好幾天,中國卻還沒有向任何國家提出求援。敏銳的國際輿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中國的反應:

  7月30日,美國《新聞日報》發表社論指出:中國通訊社報道人民的生命財產有很大損失。這使人幾乎不容懷疑,一定需要做出巨大的救災努力。中國決心自己解決它的問題。《基督教科學箴言報》的社論也指出:中國人希望盡可能地自力更生,這是他們的民族風格……

  果不其然,在上述兩篇社論發表的同時,中國政府明確表示謝絕外援。

  30日,中國外交部正式謝絕日本政府願意提供援助的表示,並告知日本駐華大使:中國不接受外國包括日本在內的任何援助。日本共同社引述中國外交部的話說,中國人民正在毛澤東主席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進行抗震救災工作……中國人民決心以自力更生的精神克服困難。

  《人民日報》的一篇社論明確表達了中國政府拒絕國際救災援助的原因:“自力更生的救災努力說明用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經過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考驗的人民是不可戰勝的,說明我國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制度具有極大的優越性。”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散發了這篇社論,這意味著中國委婉地謝絕了瓦爾德海姆提出的由聯合國提供援助的建議。

  據前國防部長、時任北京軍區副政委、北京軍區抗震救災指揮部領導成員的遲浩田將軍回憶,有位中央領導人率領中央慰問團到災區,說:“外國人想來中國,想給援助,我們堂堂中華人民共和國,用不著別人插手,用不著別人支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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